近期，美国财政部公布的月度财政数据显示，5月该部门退还了从进口商处征收的近220亿美元关税，这是自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特朗普政府贸易政策重要组成部分以来的首次退款。
数据显示，美国5月海关关税总收入为219.3亿美元，关税退款金额为219.72亿美元，退税款项实际上抵消了政府的关税收入，最终关税净收入为负4200万美元。
展望未来，美国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表示最早可能于下月开始处理范围扩大且已失效的关税退款，但当前的一些法律障碍可能会影响具体时间表。
具体而言，美国司法部当前正在进行与退税执行相关的司法程序性上诉，拒绝全额退还“已最终清算”的税款，涉及范围在100亿~114亿美元之间。
北京广问律师事务所合伙人管健对第一财经记者解释道，很多条目的退款权利与海关程序绑定：正常情况下CBP“清算”往往在进口后约314天左右完成，而进口商对已最终清算条目一般只有180天窗口提出抗议来保留权利；因此“未清算/未最终清算的条目可能相对快，但‘已最终清算’的条目可能会更慢一会”。
财政赤字是否还会扩大
在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特朗普政府无权依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大部分关税后，美国政府于4月开始处理退款事宜。
CPB表示，首批退款已于5月12日开始发放，部分美国企业将收到退税资金。
上周，美国财政部部长贝森特在国会听证会上被问及关税退税事宜时再次确认，这笔款项将退还给进口被征税商品的公司。
根据美国财政部数据，美国联邦政府5月财政赤字为2926.48亿美元；2026财年（自2025年10月起）前8个月，联邦政府财政赤字达1.246万亿美元，整体收窄，比去年同期下降了9%。
此前，美国的关税收入曾在2025年10月达到峰值，为2025财年财政部的金库作出了重大贡献，使得该财年赤字降至三年来的最低水平。贝森特曾表示，通过其他途径征收关税所获得的收入，到2026年将与去年同期持平，但其中一些措施尚未完全落实。
不过，根据国会预算办公室的预测，预计美国2026财年的财政赤字将进一步扩大。该机构在今年2月发布的展望报告中认为，2026财年美国的财政赤字将达到1.85万亿美元，2027财年将达到1.89万亿美元。
在其他方面，美国财政部数据显示，美国5月支付的债务利息为1330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44%。个人所得税预扣款加上社会保障税和医疗保险税的征收额从去年的2470亿美元增至5月的2860亿美元，而企业税收收入则下降了67%。
接下来还继续退税吗
根据CBP数据，截至4月初，约有56497家进口商已完成接收电子退款的必要步骤，退款总额达1270亿美元，超过符合退款条件总额的四分之三。超过33万家进口商为5300万批货物缴纳了关税。
据美方估计，美国政府需向进口商退还高达1660亿美元的关税。
不过，目前退税出现了新的复杂局面，一方面，CBP的退税程序在稳步推进之中，另一方面，如前所述，美国司法部正在对法院要求退还所有根据IEEPA授权缴纳的1660亿美元关税的进口商的命令提出上诉，最终的退款金额仍不确定。
CBP执行助理局长托马斯（Susan Thomas）10日确认，该机构目前正在开发更多功能，以涵盖“已最终清算”的入境货物以及需要进行核对的入境货物，这些货物均可通过其专门用于处理今年早些时候被最高法院驳回的关税的退款门户网站进行处理。
托马斯表示，这些新功能计划分两个阶段推出，将扩大可访问该门户网站（即“入境货物综合管理和处理系统”，简称CAPE）的入境货物数量。
第一阶段的新功能计划于6月29日上线，将涵盖标记为需要核对的入境货物，这些货物的退款金额约为287亿美元。
托马斯表示：“紧随其后的是处理已最终清算入境货物的功能。”她预计该功能将于7月下旬上线。她还补充说，最终清算的进口货物约占特朗普总统去年根据IEEPA征收的关税总额的6.9%，即约114亿美元。
托马斯表示，一旦CAPE系统新增这两项功能，约95%面临IEEPA关税的进口货物将有资格获得退税。她表示，已申请退税、正在抗议或未通过正规渠道提交的进口货物仍需额外处理。
不过，当CBP正在开发新功能的同时，司法部的法律行动可能会使这项工作陷入困境。
上周，司法部就美国国际贸易法院的一项命令提起上诉，该命令指示联邦政府普遍退还IEEPA关税。最初的命令并未涵盖最终清算的进口货物，但后来扩大了适用范围。
虽然司法部并未完全驳回该命令，但它辩称，法院仅对已就IEEPA关税提起诉讼的进口商有权发布退税令。目前，该上诉案已提交至联邦巡回上诉法院。
管健对记者表示，此前相关法官的命令为，所有进口记录在案且其进口货物受IEEPA关税约束的进口商均有权享受裁决的利益；对于所有受IEEPA关税约束的未清关进口货物，特此指示CBP在不考虑IEEPA关税的情况下清关这些进口货物，而任何已清关但尚未最终清关的进口货物，应在不考虑IEEPA关税的情况下重新清关。
不过，当前美国政府坚持认为，未经法院授权，不得处理已最终清算的进口货物的退款。
尽管近期围绕关税退款的法律纠纷升级，CBP的CAPE系统仍在正常运转。
根据10日提交的法庭文件，截至6月5日，该机构已接受并开始处理总额达949.4亿美元的进口商退款，其中近240亿美元已上缴财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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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迪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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